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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父亲母亲
作者:闵盼龙 发表时间:2013-04-28 15:43:10 点击数:41772

 我的父亲母亲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我的娘,今年已48岁了。满头已尽是华发。在她满头白发下,是她日渐苍老的面庞。尽管母亲那面庞像是一片憔悴的枯叶,但是她的眉宇间却总还留有一种储蓄的光亮。尤其在她每天见到她的儿子的时候。

娘是外爷的二女儿。外爷有6个女儿,一个儿子。娘小的时候,学习很刻苦,没注意将眼睛给学坏了。因为外爷是一名教师,常年在五中(崇宁)教学,家里只剩下了外婆一人去料理。很是辛苦。后来,母亲干脆就辍了学,在家里帮忙给外婆料理家务。也就是这个原因,母亲结婚很早。听外公说,他是城市户口,当年有一个政策:子女的户口可以跟随父亲。于是,外公就将他所有儿女的户口都转成了商品粮。唯独,没有母亲。当时,母亲刚刚才和父亲订了婚,按照我们长寿塬过去的习俗,订了婚的,是不变轻易要改的。母亲,也便没有和父亲离婚。就这样,只有母亲一人留在了农村。

我的爹,今年已51岁了。他那苍老的身躯和一头华发下是一片漫无边际的黄色沙漠。他沧桑的眼里总是布满着血丝,仿佛是敞开着的伤口。这是他为了我们家常年劳累的结果。

父亲,早年是专门给人家杀猪的。听母亲说,当年她生我的时候,是在某天晚上。当时,父亲像往常一样准备去西安进货。那天,也不知是什么原因,父亲说他有些不想去了。结果,在那天夜里,母亲就生了我。听母亲说,接生婆当时是找的村里的一位老人。多亏当时父亲在,不然,剩下母亲一人,可就难了。

记得当年,我们家后院还没有平房。是一排拿砖块瓦片垒起的围墙,围墙的后面是一片菜地。院子左侧的柴房旁,是一间简陋的鸡舍。鸡舍的对面是一片菠菜空地。空地里竖着若干个木桩子。是用来挂苞谷用的。有次下大雨,竖立的木桩到了几个,母亲怕玉米坏了,在雨里硬是扶起木桩子,重新将苞谷挂起。直到现在,我还能想起母亲在雨里,柔弱的身体。

很多心酸的场景,母亲都必须忍耐。多少个日夜,多少个忍耐,它压印了母亲本有的欢乐。

每每想起段段心酸的场景,这影像便更加的清晰。深夜醒来,泪痕挂脸上,望着窗外,往往不能重新入睡。可惜,我当时很小,不能帮母亲。

我家在长寿塬,在去我们长寿塬的路上,有一条绵延10多里的盘山公路,父亲当年就是经常跨着那辆破旧的加重式自行车,后面插了个铁锨,辗转在龙尾坡上。而我的母亲,就在家里专门料理农地。我家有十亩地,全凭是母亲一人苦心经营。除了麦子,苞谷(玉米),收成的季节,父亲便会回来一起和母亲去田地。当然,他时常还会回来看望我们。每次回来,我和妹妹都争着和父亲去睡。

记得,有一年麦子大丰收,父亲回来和母亲去田地里收麦子。我和妹妹便留在家里。我印象很深:那天已经很晚了,我和妹妹还见不到父母回来,便去村头等待。因为我们不知道去往疙瘩(山坡)里的路。我们等了很久很久,因为肚子很饿,便坐在村头的电杆下睡着了……母亲回来时,发现我们睡在村头的电杆下,伤心的落了泪。直到现在,母亲一提起此事,便会老泪纵横。

在我大些的时候,便能帮家里干干活。有时,给地里担粪、有时拿锄头给地里除草。拾拾柴火,有时肩着铁犁,给地里松松土。或是剥剥苞谷……那时,日子很是简单快乐。

后来,我上了高小(在我们那里56年级得换一个学校),去了另外一个比我们大一点的村子去上学。记得,当年学校要举行文艺节活动。周边村子的各个学校都会去参加。当时学校要求必须穿白衬衫。母亲便将她的白色衬衫,剪了两边的长袖,让我穿上。去的时候,同学们都笑我,说我穿的是女孩的衣服。因为在衣服的左上方的肩上有一个女士的花纹图案。

记得当年,我也很是调皮。拿学校发的书本,叠纸作了“面包”(我们儿时玩的一种游戏,类似于现在小孩玩的卡片),结果没了书本。母亲知道后,打了我。罚我跪地一晚。第二天,父亲回来从城里的新华书店给我买了一本数学书。在我的记忆里,只要我犯错误,母亲都会严惩。我曾被母亲打的屁股都肿了,晚上坐夜壶都很疼的厉害,睡觉都趴着难受。

     后来,我真的长大了,我完灯(成人礼)的那天,母亲笑的比谁都开心。因为那天之后,父亲说要将我们接到城里生活。虽说,我已在渭南生活十多年,但是我的乡音还从未改变。我喜欢我家乡的声音。直到现在,我还是说的方言。其实,我6岁以前,还在渭南生活过一段时间。就是当年老城里的房管所里。有次,姑妈到我家来玩。走的时候,随口说了一句,明天来我家玩。我便在第二天,一人去找姑妈了。没想到给走丢了。当时母亲和父亲找了我好长时间,才将我找到。在那段时间里,我想父母肯定为我吃不下去饭,劳累难受。

     后来,我转学到了城里的小学。之后,上了初中。初中时,因为中考的原因,学校要填档案。我便随户口本改了名。我一直都不知道,我为什么一直都叫龙龙,户口本上却写着盼龙。我问母亲,母亲总是避开话题,不与我谈论解释。直到去年的某天夜里,母亲含着泪对我说了隐藏多年的秘密。其实,我是家里的老二,我还有一个哥哥。因为当时家里条件差。母亲结婚的婚房很简陋,旁边是拿草棚搭建的灶台。草棚的上面有一个大树,每到夏秋时节,树上总会有很多蚕虫,做饭很不方便。在灶台几步路的方向有一个牛棚,是爷爷家的牛圈。里面有两头牛。可能就是这种艰苦的条件下,营养和卫生都跟不上要求。在哥哥六岁那年,得了重度脑膜炎,离开了人世。为此,母亲疯了一年,没能认出人来。因为哥哥叫盼盼,我叫盼龙。为了不让母亲伤痛。父亲便将我改名为闵龙。

 之后,我又上了高中。后来,我去西安上了大学。临走前,母亲精心为我作了被褥和鞋垫。走的时候,是父亲送的我。城里的火车站,永远都是人山人海,城里人,农村人,有钱人,没钱人,出发的人,到站的人,送人的人……父亲站在票台旁,为我拿着行李。过一会儿,便打开行李,从里面取出母亲亲手为我煮的鸡蛋让我吃。他乐得多像是个孩子。

今年是娘的本命年,我却没少让娘流泪。因为事业未稳定的原因,现在还处于试用期。家里的条件差的几乎都能呛出隔世的灰来,我却还在追求梦想的路。我很喜欢制作视频,很喜欢写文字。娘很是喜欢她儿子写的文章。我写的文章,母亲都会认真地读着,她是我唯一的热心读者。我多少次都想离开报社,去到南方的城市里挣钱,好减轻家里的负担。可母亲,爱她的儿子,她不愿让我那样做。

我的性格是母亲给我的,我的经历是父亲支撑的。我之所以,没有误入歧途,全凭是母亲教育的结果。我之所以能带着血肉和灵魂来到这个世上,全是因为我的父母。我不知道这一生该如何去报答我的父亲和母亲。我不孝,我只能说:时代让我成为了一个逆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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